克拉小姐

这几天为了配合美国人民上美国时间的班,半夜里诺大办公室静悄悄的没个人,闲来无事就看闲书,看科塔萨尔的那本短篇集“万火归一”。八个小短篇,都不长,断断续续的都看了一半多了。

昨晚半夜看了那篇著名的“克拉小姐”,传说中“以无缝接合的第一人称叙事实现了故事自己讲自己”——这是多么令人神往的一种讲故事的创举啊。

看完以后知道,科塔萨尔的“无缝接合的第一人称叙事”就是不断变换视角来讲这个故事。“克拉小姐”中零零散散出现了五六个人物吧,故事里每一个人物出场的时候,作者就马上换作这个人物的角度用第一人称来讲故事,确实是很标准的“无缝接合”,都不是一段一个人讲,而是一段里面就不断变换,没有任何过渡和转承。

这确实是一个创新,至少我看过的文章里面还没有这样讲故事的。之前也见过变换人物视角来讲故事的手法,但是一般都是很明显的把故事分成两大部分,用两个人的视角来讲这个故事,探讨同一事件在不同人眼中所呈现的意义。比如,王朔的“浮出海面”,上下两篇,上篇中的“我”是王朔自己,下篇中的“我”是当时王朔的老婆沈旭佳,事实上这篇已经不止是变换人称叙事了,而是王朔和沈旭佳两人合写的这个故事,两个人分别讲述故事。

科塔萨尔的这个“克拉小姐”除了看起来有些乱哄哄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出奇的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推崇。

让故事自己讲自己也并不是讲故事的最佳方式,“克拉小姐”里面五六个人轮番来讲述这个简单的事情并没有呈现出来各种不同的视角,也没有碰撞出什么令我读者为之一震的文字效果,我个人觉得,传统讲故事的方式来说这个事也同样有效——还不混乱!

文字毕竟不是影像,只有影像才能真正实现无缝接合的第一人称叙事,故事自己讲故事,连贯,顺畅,不别扭,不混乱。用文字实现这一方式,也许不是不可能,手法可能还有待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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